诱惑(3)

纪以宁再一次见识到了唐易的无所顾忌。

他说话的样总像在开玩笑,唇角一翘,眼里留情,好似说出的话都只是笑言一场。只有当他对你真正出手的时候,你才知,他根本不是在说笑。

唐劲告诉过她的。

——以宁,唐易连杀人都习惯用tia0q1ng的姿态,对你,他更不会手下留情。

说了双倍奉还,他就一定会要她还满双倍的份。

她曲起腿抱着自己坐在浴池里,□了全身。

身t却僵得不像话。

好似等待行刑。

她终究只有和他相处过两年,和她二十三年的人生相b,不过短短时年。于是,和他的无所顾忌b起来,她二十三年所受的礼教约束断然占了上风。

她不曾和任何一个男如此亲密,在他还未出现在她生命里时,对于男nv之间,她所接受的最大程度不过是亲吻脸颊。

那还不是在国内,而是在英国l敦。她在剑桥读书的时候,有过一个很好的异x朋友,他叫周存幻,和她同修欧洲史,清淡的外表之下有一g温尔雅的气质。他的感情一如他的人,g净平和,微笑着对她说出喜欢你,然后缓缓低头,在她脸颊边落下一吻。

她还记得,那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亲吻,她却觉得整个人被烧得火烫,最后实话相告一句‘对不起,我不习惯’。淡淡的一句‘不习惯’,就让存幻慌得马上为自己的失礼而道歉。

她记得,那个时候,她怕伤了存幻的心,还伸手给了存幻,红着脸问,牵手可以的,你要不要?

她一直天真地认为,夫q一定是从牵手开始的,一步一步,多年沉淀之后,才可以深入。

那个时候,未曾料到,她今后将会遇到另一个男人。

遇到一个,专做令她不习惯之事的男人,颠覆了她整个单纯世界。

满浴池里的水忽然摇摆起来,水面上泛起涟漪。

纪以宁知道,他进来了。

还来不及她做出任何反应,他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肩。

x感的声音蕴含了水汽的氤氲,忽然从他唇间飘出一句问话。

“……你在想谁?”

纪以宁大惊。

明明是在温热的水里,她却忽然有种全身冰冷的感觉。在他面前,她是透明的,她瞒不住他任何秘密,任何。

她没有否认,对他,她有分寸,深知自己赢不了他,所以她从不做徒劳之事。不狡辩,不否认,这是她唯一的自保方式。

她聪明地笑了下,“你刚才不是出去接电话了吗?有重要的事?”

唐易不答。眼里一抹深邃的光芒,只锁住她不放。

压迫感刹那间席卷她全身。

她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做了件极其糟糕的事。

“以宁……”

他忽然温柔地唤她的名,好似有笑容,说出来的话语却叫人心惊胆寒。

“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转换话题的人。”

纪以宁一下有种被利剑抵喉的危险感。

顿时清醒,他不是存幻,不是其他任何男人,不是由她耍点小聪明就可以蒙混过关的男人。

他是唐易,y狠冷辣。一句话,就判了她无期徒刑的男人。

她不敢看他,低着头看着水面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生气了吗?”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抬起左手,解开了她的发髻,柔顺的黑发一下铺下来,发梢落在水面上,他从她的发丝间穿手而过。

她被他做出的这一个温情的动作而有点呆怔。

她是读过古代史的nv,深知这一个古老的ai情习俗。古代nv,结婚之后会盘发,入夜之后,只有丈夫才能解开q的发髻,以表ai情的天荒地老。

未曾料到,他居然懂。

这一个温情的动作,由他之手做出来,着实让她受宠若惊。

纪以宁微微侧头去看他。

“唐易……”

声音里有丝颤音,是惊惧,也是撒娇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容温柔。抬手挑高她的下颌,他倾身吻了上去。

“以后,记得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。因为下一次,我不敢保证再控制得了自己……”

一句话,将他的底线清楚地摊至她面前。

她在他给的深吻悄悄睁眼,看到他温柔的侧脸,顿时心尖又是一惊。

存幻告诉过她的,男人只有陷入深ai的时候,才会有那样杀伤人眼的温柔表情。

——那么,存幻,你告诉我,为什么我会遇到这样一个例外?即使他不ai,为何也可以有如此多情的眷顾的眼?